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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愛他嗎

推薦人: 來源: 時間: 2018-11-30 09:54 閱讀:
你愛他嗎

  你愛他嗎?“愛過嗎?”“愛過”,每個人都不甘的問著同樣的問題,愛,為什么不去挽留?愛,為什么還放手?愛,真的愛過嗎?

  我是一個缺少愛情的人,缺少兄弟感情的人。每一項都愛,然而每一項都沒留住。

  在軍區醫院的17樓,我滿臉的胡子,忙著去結算每天1萬元的醫療賬單,忙著為我病床上的兄弟去買他愛吃的食物,忙著為守護他的父母買一日三餐。我忙的很,也很疲憊。醫生說后天就給我弟弟做手術,我忙著通知所有人,然而就在當天的下午醫生宣布,準備做手術。

  沒錯,病的是我親弟弟,他17歲正是讀書的好時候。我弟弟得了惡性腦瘤,俗稱腦癌。直徑約4cm的腫瘤長到了頭部中分線上,對神經的壓迫造成了強烈的頭痛,要么一睡4、5個小時。

  醫生對我說,今天下午準備手術,再晚怕撐不過去,腦瘤位置特殊,手術難度極大,有可能下不來手術臺,也有可能造成失語,偏癱以及癲癇等。手術費高達15萬,對于農村父母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,只有低頭祈禱默默流淚。

  我弟弟和我感情很好,我很愛他,我倆相差12歲。我是一個榜樣哥哥,而他是一個頑皮的弟弟。剛入院的時候總讓我陪他,離開片刻就會打電話呼叫,對我的依賴度超過了父母。我一直對有這么一個弟弟感覺到幸福和驕傲。入院以來我放棄了我所有的工作陪著他,就在手術的前一個小時,我小弟對我說:“大哥,一會就手術了嗎?”我說:“是啊,你害怕嗎?”“我不害怕,手術完事我就好了,就可以上學了,”他強打精神的說:“大哥,手術后趁我昏迷你去干活吧,你感覺我快要醒過來的時候你再回來!”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,拍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病房,給遠在農村的爸爸打電話說,下午就要動手術,你打車過來吧。真想嚎啕大哭,可惜忍住了。他知道我為了陪他工作都扔在一邊,他既想讓我陪他,又不想耽誤的工作。一個17歲的孩子,顧慮的很多。但他對做手術無疑是高興的,那個可惡的腫瘤造成的頭痛,比死還難受。

  醫生準備給我弟弟剃頭,在頭部畫上手術線。用手術車推到2樓,準備進入手術室。在電梯里我弟弟問主治醫師:“這個手術風險大嗎?”醫生低頭大聲的安慰道:“有啥風險啊?你看這么多小孩都在這,沒有風險放心吧,”他似信非信沒有說話,轉過頭跟我說:“大哥,我有點害怕了,爸爸還沒來。”我如鯁在喉的說:“放心,爸爸打車正在來,我們都在外面等你。你要加油,你現在是一個將軍,你帶領我們和病魔做斗爭,你必須要勇敢。在里面睡一覺,再睜眼睛你就能看到我們了。”他還是心有余悸的點點頭,就這樣看見醫生連車帶人推進了手術室。一系列的簽字手續,著急的等待,1個小時……2個小時……3個小時……

  就這樣,時間一分一秒,我們祈禱著,盼望著,坐臥不寧的來回溜達。醫生終于出來了,醫生說手術很成功,現在患者正在重癥監護室里面等待蘇醒,這是我父親和我老叔也趕到了,他們并沒有見到我小弟,就這樣我們艱苦的熬過了一晚,第二天,醫生出來向患者們報告情況。不出醫生所料,我弟弟頭部腫瘤已經取出,卻傷到了左腦神經,語言神經。偏癱,不能說話。等我們見到他的時候,依然那么帥,只是嘴里之能說:“嗯,不”這兩個字我持續了聽了一個月。

  畢竟現在不再受頭痛的折磨了,但還需要過三關,第一關:腦脊液從渾濁變成清澈。第二關:能吃東西,不嘔吐,腦壓正常。第三關:拔掉腦脊液輸出管后無腦部積水。可醫生對第三關不抱任何希望,只有我們家人覺得應該會有奇跡出現。

  這期間我四處借錢,通過親戚朋友,通過網絡募捐,醫院的流水:2萬……5萬……3萬……1萬……,你辛辛苦苦兩個月的工資在醫院也就一天而已。然而我一直在努力著,因為那是我的親弟弟。

  在醫生和護士的護理下,在家人和護工的監護下。經過了幾次高燒感染,經過了幾次嘔吐。終于在醫生的通知下出院了,當時都很高興,偏癱又怎么樣?我來養,不會說話又怎么樣?我可以聽懂。那是我小弟,只要他活著,我就算一輩子不結婚,我也照顧他。我這么想著,也和我父母這么說著。

  可惜一切都不如我所愿,在回家的半個月之后。不肯吃東西,癲癇抽搐,從一天1次到一天3、4次。抽搐一次就會耗費很大的體力,對了,我小弟還有先天性心臟病,他的正常心跳是每分鐘120下。有時候我在外地趕回家。他就會用手指著頭說:“嗯,嗯,”我說頭痛嗎?他說:“嗯”。我心里五味俱雜,醫生和我說過。腦積水對于我小弟來說無法根治,那是個無底洞也沒有任何效果,如果從腦補埋管道體內,每次就會需要1萬元的費用,而且那個管的期限只有一個禮拜,每換一次就要做一次開顱手術。這顯然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,醫生勸我放棄,我始終抱著一絲絲的希望。我滿臉惆悵的問他:“頭還疼的厲害嗎?”他似乎看出來我的心情,安慰的說:“不”,我問他咱么去醫院吧,突然他的眼睛精神了許多,堅定的說:“嗯”

  沒有辦法,只能叫救護車了,可另我沒想到的是,很多醫院看到片子和病理的時候都選擇不收,說沒有必要了。無奈我們在賓館住了兩天,突然有一天,他尿床了……

  我很慌張,因為我了解過這個病,如果大小便失禁,基本是哪個癌細胞擴散了,導致了腦積水。我連夜叫救護車到了曾經手術的醫院,在急診室拍了CT,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,癌細胞大量擴散。腦補積水,肺炎導致48度的高燒,頭部很涼,身體很熱。醫生說也就這幾天了,別治了,沒辦法了,這可能就是他的命。我哭了,躲在角落里。

  我和我父親把這情況說了,我父親故作堅強的安慰我說,咱么都盡力,別太傷心。我跟我爸爸說找個時間跟我媽說吧,讓她早點做心理準備,不至于被突然來的噩耗打的措手不及。就這樣,我們一家從省里的大醫院回到了縣醫院,大家都知道,只是個維持了。可心里總還有那么點渴望奇跡。

  2017年8月23日,這個日子使我終身銘記。在重癥監護室,醫生宣布搶救無效。我已經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,可是那一刻還是……,心肝脾胃腎一陣一陣的顫抖,我媽媽痛哭不止。我問我父親,是不是要準備準備了,我父親兩眼搖擺不定,身體僵直的站在哪里,嘴里默念著:“再等等,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我父親是年已60歲的人已經失去了方向,不相信任何事,總以為這是夢一場。

  就這樣,我們用殯儀車把他拉回來,一路叫著我弟弟的名字。一路顛簸最后回家入土為安,親戚們哭拜于地,感念小小年紀未經世事就魂歸土地。

  在火葬的前一刻,我清楚的看到他安詳的躺在那里,如同童子一般,靜靜的,沒有欲裂的頭痛,沒有呼吸急促的抽搐,也沒有歡快得笑語,再也沒有那一聲響亮的:“大哥”。

  我愛他,我們都愛,可是命運是如此的弄人,無法承受 又無可奈何。我相信這世界上存在另外的幾維空間,人的故去只是彼此幻覺,或者是短暫的離別,終究會以另一個面孔和另一種方式再次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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